法国留学：见证法国跳蚤市场的小传奇

　　 离开蒙彼利埃之后，搬到巴黎，满心以为肯定有更棒的跳蚤市场，也确实有，巴黎有着全世界最大、历史最长的跳蚤市场圣图安跳蚤市场(March St Ouen)，离我的住所只有一站地铁。据说，跳蚤市场的概念便是起源于此。说是在1884年时，巴黎政府为了整顿市容，便立法禁止市民沿街乱倒垃圾，原先堆积在市区街道的成堆垃圾，则由3万名捡破烂为生的贫民搬运到当时的巴黎郊区，贫民们在垃圾堆里挑挑拣拣，并就地随手出售。没想到，渐渐地，这种“现拣现卖”的方式居然在圣图安这一块形成了一个固定的集市，乃至今天变成世界着名的跳蚤市场。

　　 圣图安跳蚤市场确实很大很大，比蒙彼利埃的不知大了多少倍，一半以上是固定店面，但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古董级的，精美是精美，昂贵是不消说的，我根本买不起。一个朋友的朋友在里面卖旧家私，说，张曼玉是他的常客。嗯，如果我是张曼玉，我也会是这里的常客。

　　 圣图安的另一半是临时摊位，卖的正是我在蒙彼利埃时不屑于去逛的便宜小商品和新衣服。这样一个跳蚤市场，明显不符合我心目中跳蚤市场的概念——怎么感觉像是丑小鸭变白天鹅、野花园变高档会所似的，高攀不上了，所以去的次数不那么频繁了。不过，因为实在太近了，不时还是会去的，偶尔也还是能发现好东西的，比如，在那里买到过一个橙色的铁制水壶，是我最喜欢的那种橙色，样子又很酷；碎布拼成的麻布袋，至今还用着，在国内不止一次被人追问在哪买的；那里还有一家旧军衣专卖店，国内的朋友来了带着去，买了好几件，说这种这么正宗的，在国内卖好贵的；买新衣服的摊位，大部分是印度风的，有时也能淘上一两件，还被其中一个阿拉伯摊主追着要电话。

　　 后来在巴黎南端发现另一处跳蚤市场，也是露天地摊式的，跟蒙彼利埃的很像！卖的东西也很像！一开始还非常欣喜，走一圈下来就很沮丧了——价格比起蒙彼利埃来说，至少都要贵十倍以上！后来不知道听谁说的，价格都是被日本人给炒起来的，他们是最大的主顾，因此不免对日本人小小怨恨起来。那地方只去过几次，在那里买到过的最喜欢的东西，是一个白瓷的皮埃罗，一个流着泪的皮埃罗，这个西方戏剧中的丑角，到哪都是忧伤。

　　 在法国其他城市，包括旅途中的欧洲其他地方，也逛过一些跳蚤市场，但始终都觉得没有蒙彼利埃的那个符合我想象，当时，马赛的好友lulu也说，蒙彼利埃的是她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她每次来看我，也是必去的。后来有一次，我重返法国，重回蒙彼利埃呆了一天，就是掐着周末的日子去的，为的就是mosson跳蚤市场，那种故地重游的雀跃就不提了，那个跳蚤市场依然是我怀念的样子，野花园的趣味依然那么浓烈，真好！匆匆逛一圈，又买下好些小玩意。如今，这些东西要么用着，要么都在我家客厅柜子里摆着呢！

　　 在国内，却是没有跳蚤市场的，人家说北京的潘家园就是啊，我说，那是旧货市场，仅仅是旧货而已，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跟我心目中的跳蚤市场都相差甚远。而有一些所谓的创意集市时不时在一些大城市里出现，却始终难以成规模和定势，即使成了，跟跳蚤市场也没什么关系吧，跟我喜爱的野花园都没有关系。

　　 野花园般的跳蚤市场，如今几乎成了我心里的一个小传奇了，只存在法国的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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