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立大学老校友黄锦成学习之路

2017-04-07 作者： 240阅读

新加坡国立大学老校友黄锦成学习之路。在一般人的观念中，大学中文系的学生不是拥有厚实华文底子就是毕业自传统华校。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考获新加坡国立大学前身马来亚大学中文系荣誉学位的，是英华学校的校友——不折不扣的英校生黄锦成。

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今年庆祝建系60周年，不少老校友因这个历史契机，重新与母校联系。80岁的黄锦成就是其中一人。黄锦成1954年底报读马来亚大学（即新加坡国立大学前身）人文与社会科学系，攻读经济、马来文和华文。他在1957年成为第一个，也是当年唯一的中文系荣誉班学生，并在隔年获颁荣誉学位。已是耄耋之年的黄锦成相当硬朗，中气十足。由于听力大不如前，记者只能将问题写在纸上让他看着回答。五小时的访谈中，黄锦成侃侃而谈，并交叉使用华语和英语。黄锦成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小时候家境并不富裕。父亲当年在蚬壳石油公司担任书记，从中国广东南来的母亲则是家庭主妇。他的父亲育有九个子女，黄锦成排行第六。小时候，黄锦成住在亚米尼亚街一带，靠近英华学校旧址，因此他从小学到高中都在英华就读。由于与父母以广东话沟通，兄弟姐妹都在英校念书，黄锦成本来没什么机会接触华文华语。二战爆发后，日本占领新加坡，正规学校停课。为了不让孩子荒废学习，他的母亲请了当华文教师的邻居当家教，才促就黄锦成与华文华语的缘分。虽然邻居只教他们简单的儿歌和句子，但令黄锦成受益一生的是，他在那个时候学会注音符号，掌握华语发音。在他看来，汉语拼音固然好，不过“注音符号最准”。这段经历开启了黄锦成学习华文华语的兴趣，复学后他上华文夜校，也时常到白沙浮一带（现在的白沙浮广场）的书报摊租借华文小说。《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薛刚反唐》《北宋杨家将》等历史小说就是他当年的最爱。荣誉班研究《易经》黄锦成的高中会考成绩澳际，获得英殖民政府每年颁发的1500元助学金，顺利报读马大。由于担心自己的华文基础不好，他并没有选修华文，只是到中文系旁听，而且从不缺席。 1954年，当时中文系开课第二年，班上只有四人。有一天，创系的系主任贺光中博士把黄锦成叫到跟前，鼓励他克服心理障碍，邀他加入中文系。“贺老师一直告诉我‘你可以！’身为华人，长辈从小教导我们要尊重有智慧的长者，尤其是老师。我后来放弃地理选修华文，一半是因为兴趣，一半是因为老师的劝告。” 一聊起修读华文的日子，黄锦成露出愁苦的表情。他解释，当年马大（新加坡国立大学）规定本科生若其中一科不过关就不能毕业，所以他倍感压力。尤其是中文系那时以教导经学为主，有许多内容要熟记，让他这个英校生吃不消。 “有一年的大考题目是要我们把《离骚》的部分段落默写出来。这首诗有超过2000个汉字啊！不背怎么过关？对我来说，真的很辛苦。” 三年的课程很快过去，黄锦成顺利通过考试后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地，他又投入学习。贺光中认为黄锦成是可造之才，尝试说服他申请自1956年开办后就无人问津的中文系荣誉学位课程。虽然知道不容易，但为了不辜负老师的期望，黄锦成决定咬紧牙关报读。在贺光中博士的安排下，黄锦成师从研究《易经》的中国学者王震，完成了两万字的《易经浅述》论文。这篇论文后来在1962年分四期在《南洋商报》刊登。跟吴庆瑞工作战战兢兢上世纪50年代末，新加坡经济尚未起飞，跨国企业并不多，许多大学生不是投身教育界就是当公务员。1958年，黄锦成完成学业后到政府部门工作，被纳入顶级的行政服务队伍。他第一个上司是新加坡自治后第二任财政部长韩瑞生。1958年，韩瑞生在英殖民地政府任地方政府、土地和房屋部的常任秘书，黄锦成是他的下属。由于行政服务官员常调派到不同公共部门参与各种项目，黄锦成随后数年曾担任对南洋大学学术水平和资格进行评估的白里斯葛委员会（Prescott Commission）助理秘书，也到过财政部服务。他调任财政部时，新加坡已成为自治邦，吴庆瑞博士是时任财政部长。当时黄锦成负责的事项之一，就是预估每年预算案的发展开销。从财政部到教育部在黄锦成的印象中，吴庆瑞是位严格的上司，不管是超级薪阶的资深公务员还是一般员工，他对下属的要求都很高。他说：“虽然在财政部的日子是战战兢兢的，但财政部是公共服务的中心，所以我觉得这对我的澳际很有帮助。” 南洋大学于1956年开课，本地不同族群对语言和有关教育政策开始出现矛盾。行政服务队伍当中，英校生居多，像黄锦成这样的双语人才属于少数，于是他被委派到教育部。他在1962年担任新加坡教育调查委员会的秘书，也负责华文教学的部分。这份报告建议不同语文源流的学校应该继续教导四种语文，即英文和另外三个官方语文。因为对华文有特殊的感情，黄锦成十分关注南大的发展。回首往事，对于这所东南亚唯一的华文大学最终与新大合并，他觉得非常惋惜：“如果南大继续办下去，相信新加坡今天的华文和文化会更加繁盛。” 转战金融界 1965年，在政府部门服务七年多后，黄锦成决定到私人企业闯一闯。他当时发出了许多求职信，最终误打误撞地进入银行业。当时美国银行到新加坡开业不久，要找一名能了解本地情况又通晓双语的业务发展人员，结果黄锦成从众多申请者中脱颖而出。 1975年，黄锦成获香港京华银行高薪挖角，整顿其银行作业。他在1979年完成任务，这家银行之后也吸引到中东集团收购。脑手术后第一件事：背华文诗测脑力在金融界打拼20多年后，黄锦成在55岁退休。卸下工作后，他重拾阅读的兴趣。25年来，他从世界各地收集了超过四万本书籍，其中约四分之一是华文书。走入黄家的地下室或书房，就能看到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有整齐归类为红学、东西方历史、文化、哲学、经典等各种学术书籍。黄锦成的妻子莫雪娇（74岁）是英校生，不太会说华语。在访问接近尾声时，她和记者分享丈夫的小故事。黄锦成今年中因撞伤头部大脑出现淤血，动了两次手术。手术醒来后，护士发现他一直喃喃自语，因为听不懂黄锦成在说什么，护士担心他身体不适。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黄锦成为了确保自己的脑力没受损，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背诵年轻时学过的华文诗，是不是我国在新加坡留学的学生看到这里，不禁对这位老先生深深的感到敬佩。回想刻苦学华文的经历，黄锦成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令他觉得遗憾的是，一对儿女和唯一的孙子对华文没有特别的兴趣，在家里主要以英语沟通。他认为，在中国开放以前，通晓双语虽然会给人们带来便利，但懂得方言会更有帮助。不过，在21世纪，能够游刃于英语和华语之间，更具战略优势。“现在连英国都在提倡国民学华语而不是法语，等中国越来越开放，懂得讲华语更为重要。”立即咨询